(开头段落)
上周三下午三点,我蹲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,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学公式发呆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把导数和积分公式搞混了,邻座男生第三次把笔摔在桌上,我甚至能听见他草稿纸上沙沙作响的翻页声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斜斜切进来,在我摊开的《高等数学》扉页上投下细长的阴影,像极了去年冬天我第一次翻开这本书时,被压在纸页下的那根折断的铅笔头。
(第二段)
这大概是我与数学结缘的第三个年头。记得刚上大一那会儿,我蹲在教务处走廊里,盯着"高等数学"四个烫金字发愣。导员说这是必修课,我捏着刚领到的课本,突然想起高中时把三角函数和几何证明题当数学题做的糗事——当时老师把我的作业本贴在教室后墙上,旁边用红笔写着"请勿混淆数学与算术"。现在想来,那道被画满红圈的椭圆题,应该就是我现在在微分方程里迷途的预兆。
(第三段)
第一次期中考试前夜,我抱着四本参考书蜷在宿舍床上。上铺兄弟在打呼噜,下铺室友的台灯把天花板照得惨白。我对照着三本不同的习题集,发现同一个极限题有五种解法,每种解法都像天书般难懂。凌晨两点给家教老师发语音时,对方突然问:"你确定要学这些?不如去考个计算机二级?"我盯着对话框里闪烁的"对方正在输入...",突然想起高中班主任说过的话:"数学是门需要慢慢品的酒,急不得。"
(第四段)
转机出现在大二暑假。我在家教机构当助教时,遇到个总爱穿粉色运动服的高二女生。她第一次来上课时,用圆珠笔在草稿纸上画满星星,说要把数学题都画成童话故事。我教她用导数求瞬时速度,她却非要算出"小红帽追大灰狼需要多少时间"。有次讲函数图像,她突然指着窗外说:"老师你看,那棵树现在的影子像不像指数函数?"那天傍晚,我们蹲在机构门口数了半小时云朵,她教我用二次函数预测云层移动轨迹,我则帮她整理错题本里的几何证明。
(第五段)
真正让我开窍的是大三的数学建模比赛。作为团队里唯一不会编程的人,我负责用Excel做数据拟合。当队友们为算法参数争论不休时,我蹲在机房角落,用《数学分析》里的泰勒展开式给他们的模型做误差修正。决赛答辩那天,评委老师指着我的修正公式问:"同学,这个系数是怎么确定的?"我摸着后脑勺说:"大概...就像去年冬天我修自行车链条时,用三角板量出来的那个角度吧。"没想到这句话让全场笑出了声,最后我们团队拿了三等奖。
(第六段)
现在每次走进数学系楼,我总会想起那个蹲在走廊看导员发的选课指南的自己。上周整理旧书时,从《概率论》里掉出张泛黄的纸条,是家教女生写的:"老师,今天我算出了小红帽到达大灰狼巢穴的最短路径,不过发现数学原来可以这么温柔。"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阳光穿过玻璃在书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恍惚间又看见那个在图书馆发呆的自己——或许真正的聪明,不是算出所有答案,而是学会在错题本里种花,在公式推导中养云。
(结尾段落)
前天路过数学系公告栏,看见新挂出的课程表里,"高等数学"变成了"数学与生活"。夕阳把公告栏的金属牌照得发亮,恍惚间又看见当年那个蹲在走廊发呆的自己。这次我没有慌张,而是掏出手机拍下课程表,给那个在图书馆迷路的少年发了一条消息:"喂,你终于找到数学的温柔面了。"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,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,不知是数学系的老钟楼,还是我心底某根终于走准时的发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