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笼罩着阿斯旺峡谷,泰山赤脚踏过湿润的苔藓,岩壁上新刻的象形文字在熹微中若隐若现。他摘下腰间挂着的燧石刀,刀刃与石面相击迸出火星,惊起树冠里三只蓝尾松鼠。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四百三十七次,从学会直立行走的那天起,人类遗留的金属制品就让他着迷——它们能切割岩层,能击穿兽骨,甚至能劈开时间的枷锁。
岩洞里的火塘噼啪作响,泰山将烤熟的岩羊腿递给族长。老猿人布满褶皱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,他接过肉块时,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与人类部落的搏斗残留的赭石粉。"那些直立行走的怪物又来了。"布满伤疤的右臂指向峡谷东端的悬崖,那里残留着人类弓箭的痕迹。
泰山凝视着火塘里跳动的火焰,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黄昏。当时他正用燧石刀打磨石斧,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。循声而去时,他看见三个裹着兽皮的人类正在用骨针缝制某种织物,他们脚踝上的铜环随着步伐叮当作响。那个瞬间,泰山感觉喉间的毛发都竖了起来——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生物。
"他们带着火种。"布满疤痕的猿人突然开口,浑浊的眼珠映着火光,"去年冬天,有个孩子用青铜容器装走了我们整个部落的盐。"泰山接过肉块,齿尖触到温热的油脂,突然想起人类部落的篝火旁,有个女孩曾用兽骨笛吹奏过类似岩羊叫声的旋律。
岩洞外传来急促的猴啼,泰山抓起燧石刀跃出洞口。月光下的峡谷泛着冷冽的银光,三个裹着青铜护甲的人类正拖曳着被俘的猿人,他们手中的长矛尖端还滴着血。泰山看见那个被押解的少女手腕上戴着铁链,铁环与锁链碰撞的声响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"放下武器!"为首的人类挥动短剑,剑柄镶嵌的绿松石在夜色中泛着幽光。泰山后退半步,脚跟碾碎了一颗夜光石。四百三十七次燧石刀劈砍训练出的肌肉记忆在血管里奔涌,他看见少女脚踝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突然意识到这是人类部落用来标记战俘的印记。
燧石刀破空声划破寂静的瞬间,人类部落的弓箭手已经扣动了骨弓。泰山在腾空时抓住少女的手腕,青铜护甲与燧石刀相撞迸出火星。少女惊愕的眼神中,他看见自己倒映的轮廓——人类与猿人的混合特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这个发现让他想起岩洞里那些被刻意磨平的燧石刃,那些原本用来对抗猛犸象的凶器,如今却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。
崖壁上的象形文字突然在月光下泛起微光,泰山看见那些原本模糊的符号正在重组。当他把燧石刀插入岩缝时,整个峡谷的地表突然震颤起来,岩层中传来金属共鸣的轰鸣。布满疤痕的猿人从岩洞冲出,他手中的骨杖突然变成青铜杖,杖头镶嵌的绿松石与泰山的燧石刀产生共鸣。
"他们唤醒了地脉之灵。"布满疤痕的猿人嘶吼着,青铜杖指向峡谷深处。泰山看见少女手腕上的铁链正在融化,青铜护甲上的绿松石与自己的燧石刀形成能量回路。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,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——人类部落的青铜熔炉与猿人部落的燧石洞穴在晨曦中交相辉映。
崖壁上的象形文字此刻清晰可辨,那些原本象征战争与掠夺的符号,正在被新的能量场重新诠释。泰山握紧燧石刀,刀刃上映着少女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,以及布满疤痕的猿人眼中重燃的希望。他突然明白,四百三十七次劈砍训练的目的,原来是为了在关键时刻,能够精准地把握切割时空的时机。
晨雾再次笼罩峡谷时,泰山将燧石刀重新系回腰间。少女手腕上的铁链已经消失,她脚踝上的铜环正在与他的燧石刀产生微弱的能量共鸣。布满疤痕的猿人将青铜杖插回岩缝,地脉之灵的低吟声渐渐远去。当第一只蓝尾松鼠再次跃上岩壁时,泰山看见象形文字中的火种正在转化为新的图腾——那是人类与猿人共同打磨的燧石,在晨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