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钻进鼻腔时,林夏才发现空调外机在深夜里还在嗡鸣。她蜷缩在客厅沙发缝里,盯着电视屏幕上雪花点闪烁的雪花屏,突然听见冰箱门自动弹开的声响。冷气扑面而来的瞬间,她看见自己三天前买的荔枝在冷藏室里堆成小山,最底下那颗果核正渗出暗红色液体。
第二段
当智能音箱第七次播放起《小星星变奏曲》时,林夏终于撕掉了贴在门框上的镇宅符。这个月第三次,温控系统在凌晨三点自动调高到28度,而她分明记得设置了22度的睡眠模式。浴室镜面突然蒙上雾气,她摸到镜中倒影的脖颈处有团青灰色阴影在蠕动,像某种节肢动物在皮肤下游走。手机相册里开始自动生成诡异照片——每张都记录着她站在自家玄关,身后却空无一人。
第三段
物业维修工老周在查看电梯井盖时失踪了。林夏透过监控摄像头看见他爬进通风管道的背影,安全帽边缘沾着电梯按钮的红色按钮印。当她循着管道声找到顶楼天台,看见老周正用扳手敲打生锈的避雷针,工具箱里躺着七根断裂的钢钉。更可怕的是,整栋公寓楼的门禁系统开始集体故障,每户门锁都在凌晨自动开启,却始终没有活人进出。
第四段
林夏发现整栋楼正在经历诡异的物质重组。她家的微波炉开始烹饪邻居家的剩饭,洗衣机滚筒里滚出隔壁阳台晾晒的床单。当她用美工刀划开路由器外壳,发现电路板上密密麻麻爬满黑色线虫,这些半透明生物正把数据线啃食成神经突触。最恐怖的是电梯间,所有电梯门都贴着不同户型的门牌,但轿厢永远停在1.2米高的半空,像卡在时空夹缝里。
第五段
暴雨夜,林夏在地下室发现了真相。被泡烂的装修废料堆里,成千上万只蚂蚁正搬运着微型电路板,它们触角上粘着人类皮肤组织。她认出其中一块芯片上的LOGO——正是她三个月前在智能家居展看到的未来科技标志。当手电筒光束扫过承重柱,她看见整栋楼的结构图在混凝土里浮现,所有住户的房屋轮廓都连接着地下深处的黑色立方体,立方体表面布满会呼吸的电路纹路。
第六段
林夏在黎明前逃出公寓,却发现自己站在三个月前的售楼处。沙盘模型里,她曾经选中的那栋26层住宅楼变成了27层。保安大叔笑着递给她新钥匙,说今天有新住户要搬进来。她转身狂奔时,听见身后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,以及七根钢钉敲击避雷针的金属脆响。玻璃幕墙倒影中,无数个"她"正从不同楼层同时冲向逃生通道。